“万物有灵” 未来已来——探访贵州5G第一站

2019-06-17

实验中心,记者体验了5G手机的高速率带宽,左上角的信号图标显示了两个字“5G”。

2018年2月,贵阳成为中国联通首批5G网络建设试点城市;同年10月,联通在贵阳开通了首个5G试商用基站。截至目前,联通、移动、电信三大通信运营商都在贵州地区进行了5G网络的建设与布局。

在全国范围内,对5G网络的建设已经“弥漫硝烟”。作为“互联网新贵”贵州,毫无疑问是这场技术革命的咽喉区域之一,身处其中的我们只用等待且相信:未来已来。

贵州5G的第一“站”

如果不是关注科技、通讯领域的相关人士,在贵阳白云区贵州科学城附近上班的外行们,几乎不太可能知道,贵州首个5G试商用基站,就在这座创造奇迹与梦想的创新之城之内。

挂高20米,以“行业路人”眼光看来,整体设计充满未来感,顶端设有6个路灯,基站主杆上写有“中国铁塔”四个蓝字。没有更多标识证明它的5G基站身份。但就是它,在2018年10月的一天,在贵州,让无人驾驶从一堆“电脑上的程序运算”,真正走向了现实层面的实践。

当前,中国人工智能产业主要集中在无人驾驶、模式识别(图像识别、语音识别)及智能机器人三大领域,而要使之从研发走向应用,其中一道壁垒,就是更快传播速率、低时延网络的支持。

怎么理解? 以实现远程无人驾驶为例,需要实现对道路、驾驶车辆数据采集,后端平台传输、分析,远程操控与指令下达这三步之间的“无时差”同步对接;一旦出现数据延时,错过了最佳分析、判断时机,驾驶情况变得不可控,就无法保障无人驾驶的安全性。因此,贵州的首个5G基站,联通就将之建在了省科学城内,主要用于该科学城的无人驾驶创新项目。

秦光宇是贵州联通网络发展部移动网室项目经理,他曾亲眼见证了这一划时代的一刻。他回忆,那时,各手机生产商尚未发布5G手机。拿着相当于5G手机的5G CPE(3GPP标准商用终端),秦光宇坐上了无人驾驶的车辆。经测试,开通首日,单基站单终端下的下载峰值速率,“已达到了1.38Gbps,”直到今天,秦光宇仍对这个数字记忆犹新。

但首次测试结果并不算完美,网络延时问题仍然存在。

经排查发现,该项目的服务器在国外;中国联通便根据5G网络特有的切片特质,为该项目搭建了专用传输通道,最终,网络延时被控制在了20毫秒以内,低于无人驾驶国际标准对网络延时的认定标准:20-40毫秒。

首个5G基站真正实现“测试成功”的那天,秦光宇不在科学城,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——来自同事们的“告捷”微信和电话,将他拉回了现场,“所有人都非常高兴、兴奋!”秦光宇说。

他们在无人知晓的这一天,见证了贵州5G发展历史的时刻。

5G,牛的不止是快

对不懂通讯技术的小白来说,5G技术最牛的地方就是:速度快!

在贵州联通与贵阳市携手打造的5G应用创新联合实验室里,都市新闻记者用5G手机做了实验:用手机拨打视频电话,毫不卡顿,非常清晰。

通过手机测速显示5G可以实现千兆网速体验,下载一部1G的电影只需要一秒钟。与此同时,4G网络的下载峰值速率仅为142.74mbps,约为5G网络速率的十分之一。

但联通(贵州)产业互联网研究院首席专家刘颖告诉记者,以“大带宽、低时延、大连接”为主要特征的5G技术,最引人惊叹的地方,还不止是快。内行看的是门道。它的实现离不开两大关键技术,即“网络切片”与“边缘计算”。

若把4G网络比喻为高速交通系统,5G网络切片就是一个城市综合交通系统,有公路、地铁、轻轨、BRT,还有人行道、自行车道等等,不同的交通系统应对人们不同的需求。

基于此,一张5G物理网络可以“切”成多个逻辑网络,服务于不同场景;而不是像原来的4G网络一样,所有交通出行都行驶在同一条道路上,造成“交通堵塞”,传输不畅。像上述科学城的无人驾驶项目最终得以实现5G传输,就是运用了这一切片技术,为其开设了无人干扰的“专属通道”。

边缘计算则是指,将云端的计算和存储能力下沉到网络边缘,使之更接近用户端。这不仅可降低网络时延和负荷,还能基于本地部署新的应用。

怎么理解呢?“你可以把它想象为一个农产品加工厂与单个手工作坊的关系,”刘颖说:“以前,都需要把所有农作物运送到加工厂集中进行处理,随着技术的提升,现在在农田旁的手工作坊,就可以进行处理。这一转变,将解放工厂的运算能力,任务轻了,工厂的运营成本也降低了。”

当然,5G网络也不是全无“弱点”。由于5G网络传输使用的是高频段电磁波,其传输距离大幅缩短,覆盖能力大幅减弱。这就意味着,覆盖同一个区域,需要的5G基站数量,将大大超过4G。

有鉴于此,5G时代,基站也不再仅限于以“铁塔”、“高柱”的形象出现,“微基站”将成为5G网络建设的趋势之一。

在5G应用创新联合实验室,都市新闻记者就见到了这样一个室内微基站,吸顶灯大小,高悬在天花板上,要不是经刘颖提醒,根本无人察觉。

正式开通商用后,消费者4G换5G,怎么换?

刘颖说,终端设备如手机,必须得换,因为其中的芯片模组不一样。但手机卡、手机号不用换,“因为5G可以实现向下兼容。”

三大运营商贵州秘密布局

眼下的5G网络建设,已成为三大运营商竞争的重要战场,仅在贵州地区,就足以窥见“弥漫硝烟”。

继贵州联通打造5G应用创新联合实验室、拿下全省首个5G基站后,贵州移动亦开始“攻城略地”,于去年7月启动5G联合创新中心贵州开放实验室,并于今年1月份开通了首批5G基站。贵州电信亦不甘落于人后,于今年4月在贵州推出了首辆电信5G体验公交车。

记者采访及搜索相关资料发现,三家的5G新闻铺天盖地,但无一例外的,更为详细的5G基站数量及网组建设规模等信息,都作为“商业机密”,被各家守口如瓶地保护着。

5G网络的“C位”最终花落谁家?只待时间给予我们答案。但不管结果如何,全人类与全社会,已成为最大受益者。

以前的通讯技术,解决的是人与人沟通的问题,“而5G技术的到来,真正解决的是人与物、物与物的沟通问题,实现万物互联。”刘颖说。前文中提到的无人驾驶,就是解决这一问题的实例。

刘颖笑称,以后,人们的生活将会“越来越懒”。

搜狗公司CEO王小川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,5G时代,生活生产过程中的所有设备,都可以通过联网进行数据生产和消费,并最终运用人工智能技术的分析和对话,使之变得更加智能。它将带来的,是一个“万物有灵”的世界。

懒且幸福着,“万物有灵”的5G时代,确实令人神往。

眼下,唯一需要忧虑的问题大概只有一个——

彼时彼地,当工作高效的人工智能取代了体力、脑力,身为“万物灵长”的人类,又该如何在新时代自处呢?